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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英国的文化研究,是欧洲传播学批判学派的理论重镇之一。文章以英国文化研究的两个主要基地伯明翰大学(Birmingham University)当代文化研究中心(Centre for Contemporary Cultural Studies)和莱斯特大学(LeicesterUniversity)大众传播研究中心(Centre forMass Communication Research)为蓝本,对传播学教育在英国的起源、发展和学科建构进行了描述。借助对几个代表性人物的学术成果介绍,文章对文化研究的发展脉络进行了梳理。

[关键词]文化研究;传播学教育;英国

英国是现代高等教育发源地之一,其数量之多,质量之优在欧洲乃至世界均具前位。就新闻传播学教育而言,有学者认为,实事求是地讲,并没有一套完整、现成的英国是传播理论供我们去关照、阐述和援引,但自从上个世纪60年代,具体讲,成立于1964年的伯明翰大学(B irmingham Uni-versity)当代文化研究中心(Centre for Contempora-ry Cultural Studies) ,从一开始就强调文化与意识形态的相对独立性,提倡汲取多方面的思想和理论资源,确立了所谓的英国文化研究(British cul2tural studies)的传统,传播媒体则构成其研究领域的一个重要方面。1966 年成立的莱斯特大学(Leicester University) 大众传播研究中心(Centre forMass Communication Research) ,则以社会学为其学科基础,全力以赴地对传播媒体进行全面深入的批判研究。在英国学界有意识地介入大众传播领域的各种研究之后,他们的问题设置,所征用

的一些理论和方法对整个西方的新闻传播学界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影响。相应地,英国的文化研究,成了传播学研究两大学派之一的批判学派充满活力的重镇之一。[ 1 ]

一、传播学教育在英国的起源与发展

英国的新闻事业起步较早,并且迄今为止,无论在报纸,电视,广播还是互联网,英国的新闻事业仍然是最发达的国家之一。英国的新闻传播教育制度一向偏重职业培训。在英国人的观念中,掌握实际本领的最好办法就是实践,从实际接触中学习其中的技巧,新闻传播教育也不例外。因此,早期的英国新闻传播学高等教育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与其他新闻事业发达国家相比均逊色不少。造成这种原因的状况大致有以下三点:新闻界和学术界认为记者是天生的而并非后天学习所致;因英国新闻事业所有权相对集中,所需人员没有多大的增加,而且本身就有学徒式培训人才的制度,所以依赖学校新闻传播学教育的程度不是多么迫切;英国有完备的继续教育机构,在享受完义务教育之后,英国青年能够继续接受教育,而这些教育机构中,部分设有新闻传播学方面的课程,加之英国各大学受欧洲大陆学风的影响,一直不愿意见过分偏向技术性的学科引入学校。

这种状况直到二次世界大战后在英国才有所改观。其标志之一即伯明翰大学的当代文化研究中心和莱斯特大学的大众传播研究中心。20世纪中期以后,文化研究逐步在英国各大学扎根,开放大学(Open University)集中了大众传播与社会与大众文化的课程,编辑出版了一些高质量的教材。20世纪80年代之后,文化研究扩散到美国、澳大利亚及加拿大等英语世界。

从教学研究的对象而言,不仅局限于电视,报纸和广播也逐渐纳入到了研究的事业,其课程内容也由早期的以研究为主转至教学为主。其研究的范围,尤其以过去的注重英国国内的传播研究而扩及到国外,比较研究和前瞻性的研究也有了长足的发展。如莱斯特大学的大众传播研究中心, 1997年以前,该研究所以研究工作为中心,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英国社会科学研究协会以及国内诸多机构的支持下,于1978年开设了大众传播学的硕士班,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学生来自英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目前该中心设有以研究工作为主的硕士和博士课程,以教学方式为主的硕士班。博士和硕士均为全日制。该中心已完成的主要课题有,广播对社会技术及学术转变的影响,电视对学龄前儿童、媒体对种族关系的影响,媒体和增值,媒体和暴力行为,媒体和工业,有线电视的发展,媒体语言,第三世界媒体的发展以及媒体对社会的影响等等。硕士的课程以一年为期,授课硕士以演讲和座谈会讨论方式进行。所授课程有以下几门:传媒概论,受众研究,大众传播理论与实践,国际传播,文化理论专题,媒体制作,政治和电影媒体等。

从课程内容看,莱斯特大学大众传播研究所的研究政策,已基本的传播理论为起点,辅助于比较、分析及调查等方式,探讨各项大众传播媒体的运作过程、传播效果以及和社会文化的关系,研究范围扩及全球及传播多元化领域。由于这些研究涉及新闻实践,吸引了许多新闻业界人士的加入。

莱斯特大学大众传播研究中心的教学方式不单被英伦半岛的高校所效仿,其本身也成了欧洲大众传播研究的重要中心之一。其它城市的高等院校,如伦敦(London) 、卡迪夫(Cardiff) 、格拉斯哥( Glasgow ) 、拉夫堡( Loughborough ) 、利物浦(Liverpool) 、里兹(Leeds) ,以及斯特灵( Stirling)等地,都先后有过重要的传媒与文化研究人员与成果。研究内容也十分广泛,涉及政治民主、民族国家、恐怖主义、文化意识形态、信息贫困、女权主义、媒体从业人员的职业性、各种各样的受众分析、不平等的国际信息流通,以及新媒体技术等等。

二、文化研究对传播学研究领域的构建和拓展

关于文化研究的特征,我国学者罗刚、刘象愚在《文化研究读本》中有以下描述:注重研究当代文化。注重研究大众文化,尤其是以影视为媒介的大众文化。注重被主流文化排斥的边缘文化和亚文化,如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工人阶级亚文化,女性文化及被压迫民族的文化经验和文化身份。注意与社会保持密切的联系,关注文化中蕴含的权力关系及其运作机制,如文化政策的制定和实施。提倡一种跨学科、超学科甚至是反学科的态度与研究方法。[ 2 ]我们以1964年成立于伯明翰大学英国文学系( School of English)的当代文化研究中心(Centre for Contemporary Cultural Studies)为例,对文化研究对传播学学科的构建和拓展做一简单说明。

伯明翰大学可以说是英国文化研究的发源地,又称为伯明翰学派(Birmingham School) 。伯明翰大学当代文化研究中心在1998年解除中心编制, 成立文化研究学系(Department of CulturalStudies) ,开始招收大学本专科学生,并由文学院( Faculty of Arts)移到商学与社会科学院( Faculty of Commerce and Social Science) , 1997年5月正式与原社会学系合并,更名为文化研究暨社会学系(Department of Cultural Studies and Sociology) 。这其间的变化已表明文化研究已经成为伯明翰大学中的主要学科。该系成立后,秉承了当代文化研究中心的传统,文化研究暨社会学系的课程安排与师资建设仍旧建立在包括阶级( class) 、种族( race与ethnicity)和性别( sexuality与gender)三个中心之上,以大众媒体与流行文化形式为分析对象,相关理论取向遍及文学、社会学、历史学、地理学与哲学等传统学科。无论大学还是硕士(Master of Arts by Course)的课程规划均围绕以下四个框架展开,社会不平等的再思考(Rethinking Inequalities) :种族、阶级、性别、年龄、空间,以及后殖民理论(post colonialism) ;日常生活的文化(Cultures of Everyday L ife) :工作与休闲、认同、消费、媒体与流行文化,以及家庭与青少年; 知识与科技(Knowledge and Technology) :信息与传播科技、科学与技术的再现,以及知识建构;权力、语言与再现( Power, Language and Rep resentation) : 国家的支配形式、公共领域与公民权、再现的政治、小区与文化的建构,以及媒体再现等。该系主要有两种学士学位,一是媒体、文化与社会(BA in Media Culture and Society) ,另一是社会学(BA in Sociology) ;而授课硕士班、研究硕士班(Master of Philoso-phy)与博士班(Doctor of Philosophy)则仍然称为文化研究。但在媒体、文化与社会的学士课程中,其中心围绕媒体文本的文化与社会分析,除了纯粹的理论性课程之外,学生仍有机会学习摄影、录音与录像等实务技巧。该系的一般核心课程均涵盖社会与文化理论、媒体、阶级、性别和种族,学生必须选定自己的研究取向,例如,社会与文化历史( social and cultural history) 、当代媒体( contempora-rymedia)或比较文化研究( comparative studieswith other cultures)等,作为个人学习与选课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