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小说:汉语文学的又一轮?
- 作者:admin 来源:网络 日期:2008-5-10 0:15:27
当然,这种对内质建构的强调,并不表明这些小说家忽视形式本身的创新。比如,在彭希曦那里,各种文体、样态在小说的穿梭过程本身就构成了意义,他的《我房门上的37张便条》、《卡夫卡与刘德华》、《彭希曦先生》,分别采取的是不同叙述方式,各种文体甚至在同一文本里造成冲突。而在杨邪的《弟弟你好》这篇充满诗意的倾诉的小说中,各种文体的相互穿插、缠绕,构成了高度繁复而清晰的行文线索。小说以探索性格、成长与命运为主题,里面的“弟弟”既是曾经真实地生活在人群(“我”、父母、亲人)之中,有着敏感、执着、自尊等天性,背负着出走与回归等命运的青年,又是一个在作者的叙述里不断被塑造才得以呈现、丰富和消退的“人物”。在此,真实的人格和真诚的倾诉,与虚幻的结局和虚构的文本(诗、日记、梦录、笔记)之间,形成了某种相互渗透、相互抵消的关系,而所有现实的事件、场景都成了这一关系的填充物。
小说家陈卫坦言:“我最重要的艺术理想只有依赖‘虚幻’作品才能完成。”(5)小说家西途也认为:“所谓真实的概念是变幻不定的,代写医学论文是因人而异、因时而移的。每一作家心里都有一种呈现和理解真实的标准。真实不是一种实打实的事物原封不动的面貌,而是一种精神状况的深度理解和把握”;质言之,“真实是一种与客观现实保持距离的内心接触和体验。是我们观察事物表达感受的一种极其个人化的角度和方式”。(6)无疑,这是新小说家们对“真实”的再次发现。
三、回到小说自身
如果说法国新小说面临的是一个“怀疑的时代”(纳塔丽·萨洛特语),那么这批中国新小说家所置身的则是一个“破碎的时代”。在他们看来,代写职称论文小说家的任务不是为了聚合或挽救这种破碎,而是以个人的方式保持、呈现那些内在世界的分崩离析。撇开阿兰·罗伯-葛利叶(Alain Robbe-Grillet)在谈及自身新小说时的法国情景,他所说的“必须制造一个更实体、更直观的世界,以代替现有的这种充满心理的、社会的和功能意义的世界”,新小说中“物件将逐渐失去它们的不统一和它们的秘密,将放弃它们虚伪的神秘性,那可疑的内在性”(7)等命题,对阐释中国新小说仍然具有启示意义。
在这些小说家的笔下我们看到,写作重新回到了小说自身,这就是赵刚所谓“将写作还给小说,将小说还给艺术”的命意。诚如朱也旷总结的:“新小说是这样一种小说,它使得小说的写作者更应该用艺术家而不是作家来称呼他们。”(8)而年轻的新小说家育邦也满怀信心、坚定地说:“不会用多长时间,他就知道他寻找的是什么,那将要耗费他毕生的精力和智慧去寻找的,那并不是某种确定不移的物,诸如葡萄和金苹果;也不是可以让人欢愉或不快的东西,诸如名声和荣辱了;它既是隐秘的,又是无处不在的。它潜伏在努力于艺术的人的内心深处,每时每刻在那儿蠕动,搅得他一刻也不得安宁,而且可怕的是:每过一段时间它就会以无法预测无法控制的野气狂奔乱跳起来,它的爆发对于他来说是无可逃避的劫难,它的任性劲儿提起来都叫人心惊胆战。”(9)如此看来,汉语文学的新的自我指认已然开启。或许,新小说昭示了这一开启的仪式?“从新小说出发,去探索小说世界陌生的层面和疆域,去看一看小说的背后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因素。”事实上,越来越多的年轻作者加入了“探索”的行列。
注释:
(1)赵刚:《新小说:再给一种可能》,见《活在树上的狗》(小说集),第1—2页,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4年12月版。
(2)朱也旷《新小说的早晨》,http://www.china-novel.com/showother.asp? name=新小说的早晨&topname=新小说的早晨。
(3)(4)(8)李大卫:《写作笔记》,见《橄榄树文学月刊》2001 年第6 期(总第74 期),http://www.wenxue.com/gb/200106/lxcy/ldw_xsbj.htm
(5)陈卫:《无门的写作》,http://article.hongxiu.com/a/2004-6-1/385485.shtml
(6)西途:《为了谎言的真实》,http://www.china-novel.com/showother.asp? name=为了谎言的真实&topname=为了谎言的真实。
(7)阿兰·罗伯-葛利叶:《未来小说的道路》,见《新小说派研究》(柳鸣九编选),第63页、64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6年6月版。
(9)育邦:《对抗之路》,http://www.china-novel.com/showother.asp?name=对抗之路&topname=对抗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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