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黄疸蓄血理论发展之探索
- 作者:admin 来源:网络 日期:2009-4-16 2:06:48
- 【摘要】传统中医对蓄血发黄认识相当深刻,宋金时期已建立了黄疸蓄血理论;黄疸血分说并非创立于清末西学影响之下,而是在明清之交从黄疸蓄血理论中被阐发出来的;清末,西学传入使得中医蓄血理论及血分说得到了新的发展,血开始成为黄疸因机证治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关键词】黄疸 血 中医发展史
现代中医黄疸理论以血为病因病机的枢纽,如关幼波先生称:“黄疸主要是湿热蕴于血分,病在百脉。所谓百脉是指周身血脉,肝又为血脏,与胆互为表里。所谓‘瘀热发黄’、‘瘀血发黄’都说明黄疸是血分受病。”(见《关幼波临床经验选》)http://www.dxlww.net代写论文网
当代医史学者对黄疸与血相关理论的发展历史研究尚少,仅黎德安先生有过专门论述。他认为:“从来的黄疸病因,均重视邪气性质与脏腑位置,对气分、血分,则一般不涉及。尽管黄疸中也有蓄血一说,但那只是属于黄疸病理转归中的一种变化而已。时至清末,西学已经东渐,中医学界受西学影响,也开始出现不同于传统医学的某些观点,黄疸的血分说即出现于清代末年。”[1]
笔者在考察相关史料后,得出与黎先生不同的看法:黄疸血分说并非创立于清末西学影响之下,而是在明清之交从传统黄疸蓄血理论中被阐发出来。
黄疸蓄血理论建立与发展历程
黎德安先生认为:在清末之前“尽管黄疸中也有蓄血一说,但那只是属于黄疸病理转归中的一种变化而已”。事实上,传统中医对蓄血发黄认识相当深刻,已经形成了一套理法方药齐备的完整理论,并非简单的“病理转归中的变化”。
早在张仲景《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中即指出身黄与血有关:“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隋·巢元方在此基础上提出“黄病候:……七、八日后,壮热在里,有血当下之法如豚肝状。”“因黄发血候:此由脾胃大热,热伤于心,心主于血,热气盛,故发黄而动血,故因名为发血。”(《诸病源候论·黄病诸候》)巢氏认为因黄而动血,黄在先而血在后。宋之前的医家延续巢氏观点,简单将血当作黄疸的病理产物,治以下法。
但到了宋金时期,这种认识有了重大变化。朱肱《活人书》(1108年)载:“然发黄与瘀血,外证及脉俱相似。但小便不利为黄,小便自利为瘀血。要之,发黄之人,心脾蕴积,发热引饮,脉必浮滑而紧数。若瘀血证,即如狂,大便必黑。此为异耳。”[2]刘完素《伤寒直格》[3]明确指出前一种为湿热发黄,后一种为发黄瘀血证。此二人将湿热发黄与发黄瘀血证并提,与巢元方的认识有别,突出了蓄血发黄的重要性。
再考察金·成无己《注解伤寒论》(1144年):“若瘀血在里发黄者,则可下。”[4]《伤寒明理论》(1156年):“一或身黄脉沉结,少腹硬而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又为蓄血在下焦,使之黄也。必须抵当汤下之而愈。”[5]粗看似与仲景无甚分别,但细究则可发现:前一句称“瘀血在里发黄”,是说瘀血在先,发黄在后,而后一句更为明白:“蓄血在下焦,使之黄也。”即蓄血为因,发黄为果,这种认识恰恰和巢元方相反。因此,可以说成无己最早提出蓄血也是发黄之因。中医黄疸蓄血理论的真正独立发展应从成无己开始。
明清时期瘀血(蓄血)发黄得到了进一步重视,相当多的医家将瘀血(蓄血)发黄与湿热发黄并列而论,如李《医学入门》、董宿《奇效良方》、李时珍《本草纲目》、王肯堂订补《明医指掌》等。
从诊断看,《伤寒论》称蓄血发黄为“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成无己补充为“身黄,脉沉结,少腹硬而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脉症描述清晰。从因机看,成无己认为是蓄血下焦而发黄,陈无择《三因极一病证方论》(1174年)认为“伤寒瘀血不解,郁发于表,发为黄疸”,明代刘纯认为蓄血发黄是“邪热传于太阳之本,小便先淋而黄,其人暴狂,内有血也,为太阳发黄本病也”,何京《文堂集验方》(1775年)[6]认为瘀血发黄“起于伤力,或因跌扑。身体发热,小便利,大便黑,脉芤涩者是”,将瘀血发黄与外伤相联系。
从治法方药看,宋元仍多以张仲景抵当汤破血逐瘀治疗蓄血发黄,宋·庞安时《伤寒总病论》认为“有血必狂,宜抵当汤;如黄病自下血,亦有自愈者。”陈无择则首创以麻黄醇酒汤治疗瘀血发黄。明清瘀血发黄治法方药发展较大,《杂病广要·内因类·黄疸》(1853年)引《本草经疏》:发黄“忌破气、闭气、下、咸、滑利、滞腻、润、燥热,有瘀血者兼忌酸寒,宜清热、利水、除湿、养胃气,有停滞者宜消积滞,有瘀血者宜行血”。龚廷贤、王肯堂、吴昆等改用桃仁承气汤治疗瘀血发黄,沈金鳌、何京等亦用此方,可使“蓄血一行,热随血泄,黄随泄减”;《医学传灯》[7]用加味柴物汤半补半消;李枝源《医学指要》(1848年)“用寒剂加行血药,下尽黑物自愈”。明清医家特别指出茵陈蒿不宜用于蓄血发黄。如《本经逢原·卷一·山草部·茵陈蒿》(1695年):“茵陈专走气分而利湿热,若蓄血发黄,非此能治也。”沈金鳌《要药分剂》、凌奂《本草害利》等亦持此论。
元明之际的赵以德在《金匮方论衍义》[8]首次点明女劳疸与蓄血的关系,喻昌、吴谦、张璐[9]、王子接等人对此有发展。如喻昌《医门法律》对女劳疸、酒疸与血关系的分析与赵以德一脉相承:“女劳疸……正指蓄血而言也,故不治。……酒疸之黑,与女劳疸之黑,殊不相同。女劳疸之黑,为肾气所发。酒疸之黑,乃荣血腐败之色。”[10]论及硝石矾石散,喻昌认为:“因女劳而成疸者,血瘀不行,为难治矣。甚者血瘀之久,大腹尽满,而成血蛊,尤为极重而难治矣。”[10]必须用硝石“石药之悍”咸寒走血为君,才能消逐其热瘀之血。
宋代官医大量使用清热凉血的药物,犀角在《圣惠方》黄疸158方中被使用多达33次,鳖甲(清热滋阴)、羚羊角(平肝息风)等使用亦大幅增加。现代汪承柏先生认为:“历代医家对瘀热交结发黄的治疗,多有主张用犀角散等凉血活血之剂治疗者,但近世医家报道不多。近几年来用凉血活血重用赤芍治疗,收效较好。”[11]
蓄血发黄的理法方药自宋元至明清愈加齐备,是中医黄疸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血分说创立的母体。
代写论文联系方式
联系QQ:904272800

联系信箱:904272800@qq.com

代写论文导航
客户、写手申请单
最新论文
热点论文